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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随想
发表日期:2006/2/3 23:04:00 出处:原创 作者:碧海云天 发布人:ymnxy 已被访问 593
除夕之夜,听着礼炮在空中炸响,看着焰火流光溢彩,感受着年的气息和味道,我的思绪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小时候,我们是很盼望过年的,这种感情一般一入腊月就开始滋长,逐渐膨胀到除夕,大年初一。盼什么呢?对孩子们来说,不外乎盼新衣,盼佳肴,盼开心玩。一入腊月,差不多家家都要杀年猪。今天你家,明天他家,在猪们绝命的嚎叫中,孩子们小嘴解了馋,也开始了对年的向往。然后就是大人们天天忙着备年,孩子们小嘴小肚子滋润后,心情也好了,不用指使就主动地帮着打扫屋子,洗衣服,最后是贴贴年画、贴窗花、贴对联。孩子们对年的盼望就要达到高峰了:从二十五到二十九这几天,相约上几个小伙伴,叽叽喳喳,东家出西家进,去看人家的年画、窗花、春联,虽然发着不怎么高明的评论,可是那是孩子们的一个全新的世界。日子终于走到了除夕,早上起来,拿着妈妈头晚就备好的新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揪揪拽拽,拍拍打打,于是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终于熬到了年夜,又是一大帮伙伴,提着灯笼,烛光闪在不太明亮的街头。不时的小鞭在男孩子手中炸响,惊叫声在女孩子口中呼出,笑闹声,鞭炮声就要掀翻了天。

    接神是春节的高潮。零点刚过,爆竹声次第响起,每家门口笼上一大堆红火(红红火火之寓意),男性们自豪地吸着烟(这时即使未成年的少年也可以放肆一回的,母亲们是不管的),点着炮;女性们则笼着火,捂着耳朵,尖叫着,嬉笑着。红光照明,爆竹引路,据说财神、喜神、福神等等各路神仙一一迎进家门,人们就很怕惊动了他们样的静静地吃年夜饭。吃完了饭,或玩或睡,悉听尊便。

    对于孩子们来说,初一拜大年似乎是最吸引人的。初一一大早,当有人登你家门,鞠躬作揖,说着“过年好”时,你就可以出门了。走在小镇拐拐弯弯的巷里,到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门,脆生生地说声“过年好”,眼睛就瞄上了长辈们布袋里那左掂量右掂量也分不过来的几粒可的怜的花生、红枣、糖块。回家后交换各自的收获,嘴里没吃糖,心里已甜了几分。

    这样再玩几天,观看各种民间的表演后,近的到初五,远的到十五,这年才算过完了(北方乡镇过年的情形大抵如此)。过年的年味是极浓的,孕在年头年尾的喜庆、欢乐、祥和的气氛,即使物质是贫乏的也是不减色的。

     再看看今天,不仅是大人怕过年,就是孩子们也没有了我们小时候的那种对年的热望。别说是腊月了(再说他们对腊月是没有概念的),就是马上到除夕了,他们也没有一点欢迎的兴奋。如果要说盼的话,大概就是盼着大人们在忙年时,他们可以尽情地玩:上网、玩游戏、读读“闲书”,从学习的紧张疲惫中挣脱出来。至于物质方面早已没有了我们那时的新鲜。前几天,领着女儿去买衣服,左试右试,没有合适的,竟然说不买了。我有点过意不去,觉得怎样也得让孩子过年换换新衣服。可是她倒不在乎,说:“谁还非得过年才穿新衣服啊?等过年后有合适的再说吧”,一句话把我的思绪撞得很远很远。想起我们小时有一年穿了新衣服,兴奋地和伙伴们跑跳,没想到一下子摔到在地,新裤子就摔破了一个大洞,不仅被妈妈说了,自己也好可惜,以至于很长一个时间都没有兴致。如今女孩子没有了对新衣服的兴趣,男孩子也没有了对鞭炮的暗恋,至于吃喝,更不敢多说了,说多了,害怕孩子们笑我没见过世面。而且也更没有了对花生、糖块等的喜欢,恐怕更多关注的是大票面的红包——压岁钱。

   说来说去,那时还是一个贫困。可是我觉得在贫困中体味了新鲜、激情,在贫困中懂得爱护、珍惜,在贫困中有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憧憬,在贫困中崛起了努力奋进的意志。生活在物质极度丰盈情形下的孩子们,全然没有了我们那时天真幼稚的热望,而他们的漠不关心分明显示着精神的虚幻和追求的异化以及对亲情间情感的淡漠。是也?非也?且等时间去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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